烟盒被他摩挲得发亮,他抽出一支烟,却没点燃——交易所大厅禁止吸烟,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清醒的头脑。
他把烟夹在指间,尼古丁的淡淡味道似乎能稍微舒缓紧绷的神经,烟雾虽未升起,却仿佛在他眼前勾勒出各种可能的场景,帮他一点点理清混乱如麻的思绪。
何雨柱站在那块布满粉笔灰的白板前,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板面上“剩余流通股7%”的字样,字迹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他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喉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这些零散的股份就像台风过后散落在沙滩上的细沙,不仅分布零散——最大的一笔也才4800股,掌握在一个开茶餐厅的老散户手里,还得派专人上门谈判,费时费力不说,每收购一笔都可能引发市场跟风,像之前收购3000股时就导致股价瞬间跳涨5分钱,简直是捡芝麻丢西瓜,费力去捡也填不满“控股60%”的水桶。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旁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陈嘉佩身上——这位毕业于香江大学商科的高材生,衬衫领口别着钢笔,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的机械表,即使在嘈杂的交易大厅里也始终保持着专业镇定。
何雨柱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决策后的干脆:“你们帮我盯着这些股票吧,设置个预警线,如果有单笔超过5000股的卖单,不管价格在3.3元以内都帮我接下来;这种几百股的零散筹码就算了,一来占用人力,二来频繁交易容易推高股价,反而得不偿失。”
陈嘉佩闻言立刻掏出那本封面已经磨白的皮质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唰唰”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不仅记下“5000股以上”“3.3元限价”的关键信息,还在旁标注了“分账户收购”“避免大单痕迹”的小字备注。
她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射着电子屏的红光,语气坚定:“好的老板,我们会安排三个小组轮班盯着盘面,每小时向您发一次加密电报汇报情况,遇到超预期大单会第一时间电话请示。”
何雨柱看着她条理清晰的样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掌心能触到她衬衫下紧绷的肩胛骨,那是长期保持警惕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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