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高东旭和米雪手拉着手逛着商场，买包，买鞋，买衣服，抓娃娃，吃冰激凌。。。
直到九点多，两人才开车往家走。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倾泻而下，将破旧小区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黑暗中。路灯昏黄的光线被细雨切割成碎片，斑驳地洒在坑洼的水泥路面上。
武江高大的身影矗立在3号楼前，黑色大衣的下摆被夜风掀起，露出高低不平的两条腿。
他缓缓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划过这栋六层老楼。斑驳的墙面上，雨水冲刷出的沟壑像老人脸上的皱纹，防盗网后零星的灯光如同困兽的瞳孔，在铁栏杆后闪烁不定。四楼右侧的窗户漆黑一片，窗帘纹丝不动，像一张沉默的嘴。
右腿传来熟悉的刺痛，武江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晚曼谷码头仓库的血腥味仿佛又窜入鼻腔——子弹砸碎膝盖骨的脆响，同伴们的嘶喊，咸腥的海风混着血腥味。他用指节按了按膝盖，金属支架在衣料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十五年黑拳生涯换来的不只是这条废腿，还有一群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的生死兄弟。
楼道口的垃圾桶翻倒着，几只野猫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武江拖着右腿向前走去，支架与水泥地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他想起十三岁那个暴雨夜，醉醺醺的父亲用皮带抽打着把他拽上开往清迈的货车。那时的腿还能在擂台上连续踢断三个沙袋，现在却连上楼梯都要扶着生锈的栏杆。
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照亮墙上层层叠叠的小广告。疏通管道，办证，开锁。。。
武江花了半年时间才辗转找到这个地址。爬到四楼时，他的额角已经渗出冷汗，右腿膝关节处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402的门漆剥落得厉害。武江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抖，布满老茧的掌心沁出粘腻的汗水。记忆中妹妹稚嫩的脸蛋和银铃般的笑声突然清晰起来——六岁的小薇总爱攥着他的衣角，央求他带去街角买棉花糖。现在那孩子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了吧？母亲的白发是不是更多了？
“当当当——”
三次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如同惊雷。武江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当他俯身从门缝窥视时，
他又敲了三次，一次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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