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两个盘旋终于站定。
石苞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回首南望,脑中那团乱麻在此刻终于理出了头绪。
「竟没有人追出关来?!」
「瀵井关还未落入蜀寇之手!」
若关城已失,叛军与汉军追兵早就杀将出来,又或在城外设伏,岂会容他这般从容逃窜?
傅猛乃是郝昭心腹,蒋权乃是蒋济族子,二人绝不会反!所以说只是城中内乱而已!
快!
必须要快!
一念至此,石苞心头惊惧稍定,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与羞惭,他石仲容素以足智多谋自诩,今夜竟被一阵乱局吓得夺路而逃?
要是因此丢了关城,传将出去,将来还有何面目立于人前?
「来人!」他厉声喝令。
身后数十亲骑惊魂未定,闻声俱是一颤,为首的军侯策马上前:「将军——要杀回去吗?」
石苞以手北指:「你且速速回去,引大军轻装赶来!只携弓弩兵器,勿要负甲,务求迅疾,快去!」
那为首的军侯被石苞眼中罕见的厉色慑住,不敢多问,拨马便走,转眼消失在夜色之中。
石苞这才拨转马头,环顾左右,身边只剩下十余骑亲兵,却是个个面如土色,目光游移。
「往瀵井关去!」石苞扶剑出鞘,往南一刺,「收拢溃卒,但有抗命不从者,斩!」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向南奔去。
所谓抗命不从者自然指的不是他麾下亲骑,而是道上的溃卒,十余亲兵当即跟上。
道上溃卒三五成群,往北狂奔,茫然不知所措。
这些人里头,其实也有明白瀵井关并未失陷的,可眼见旁人逃命,便也随了大流。
城中叛乱,这等乱局之下,谁知道哪个是友,哪个是敌?谁又肯平白为曹魏送死?
石苞纵马上前,拔出配剑,当先在马背上斫杀一人,厉声高喝:「全都与我站住!」
溃卒们无不惊惶止步。
「瀵井关未失!
「尔等弃关而逃,依军法当斩!
「念在乱局之中,本将不与尔等计较!
「现随我回去守关,既往不咎。若抗命南逃,便如此人!」
溃卒们面面相觑,有人迟疑著停下脚步,却也有人转身欲逃,却被石苞亲兵拦住去路。
石苞也不多言,纵马追上两个逃得最远的,一剑一个,两具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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