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大汉之国力军威,先图存立,再图将来!」
他指向西方:「诸位恐怕有所不知。
「关中克复后,百姓贫苦,陛下设下农庄,国家调度粮秣柴草,助贫弱孤苦渡过了两个寒冬。
「去岁关东大蝗,临晋亦是蝗喙遍地,丞相亲赴临晋,领百姓掘沟扑杀之,以蝗换米粮,于是蝗祸止于未发,百姓家有余粮,人皆乐之。
「南阳流民流入关中,朝廷亦设法安置,授田垦荒,诸位所求耕者有其田,在大汉非是虚言!
「而困守于此,四面皆敌,春耕在即,无稳定之后方,何以持久?流民军内部,难道就铁板一块?
「曹魏一旦许以高官厚禄,招抚分化,又焉能无人动心?」
韩昂最后一问,直指当前义军联盟最脆弱的软肋,听得武二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高慎之也是沉默,作为谋士,他更清楚流民军结构如何松散,内部诉求如何迥异。
先起军作乱,之后再投靠曹魏、大汉换取一个出身,确是不少豪强出身的头目暗地里的盘算。
魏延此时再度冷冷开口:「尔等或可凭一时血气顶住曹魏一时,然终究不过蚍蜉撼树,绝无可能长久。
「我知尔等所求,不过有宅可居,有地可种。
「既然都是种地活命,为何非要死守在这四战之地,等著被魏寇碾为齑粉?」
他马鞭抬起,虚指向西南方向:「宜阳、卢氏、商雒,地处山险,谷地可耕。
「只须扼守几处要隘坞堡,曹魏大军便难以尽展,退可凭险自守,进可割据一方徐徐图之。
「若遇危难,我大汉亦可从商雒出兵,为尔等后援。
「这不比在此地坐以待毙强上百倍?」
这便是魏延抛出的折中方案。
不要求他们立刻归附听调,而是建议他们转移至更能存身、且能与汉军形成掎角之势的战略要地。
既给了所谓平难军一条更可行的出路,也能让他们暂且成为大汉的外围屏障。
洛阳之地不可久持,若有一支能自给自足的义军挡在卢氏、宜阳,那大汉商雒方面将压力骤减。
武二与那高慎之对视良久,种种挣扎权衡皆流于面上,宜阳、卢氏的地理优势他们并非不知。
良久,高慎之再次拱手:「魏将军、韩兄弟所言俱是金玉良言,移师宜阳之议确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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