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岂有不明白的道理?莫要因此致歉。若换作是我,处在你的位置,也必定是守口如瓶。说起来,我反倒要深深赞你夫妇二人一声‘忠义难得’!这十数年来,你们护持娘娘与爷周全,又将这天大的秘密守得滴水不漏,其间艰辛,可想而知。真真是难为你们了!我理应有赏才是,只是一时仓促,未曾备下,待我稍后备妥了,再命人给你送去,聊表心意。”
孟氏听元春非但不怪罪,反而如此通情达理,言语间满是体恤赞赏之意,心中顿时暖流涌动,道:“夫人言重了!护持娘娘与爷,乃我夫妇本分,岂敢当夫人如此夸赞行赏?昔日娘娘待我二人恩重如山,如今夫人又这般宽厚仁德,能得遇明主,才是我夫妇天大的福分!”
她口中说着,心下更是暗叹不已:“夫人真真是贤德聪慧!不仅能明了其中关窍,更能体恤下情,不究过往之‘瞒’,反要论功行赏。这般主母,实乃爷之福气,亦是我等之幸!”
元春见她如此,心中亦觉宽慰,又温言问了些许当年旧事。
二人在这清凉静谧的东耳房内,吃着清茶,说着体己话,关系反倒比往日更显亲近了。
窗外炽烈的阳光被隔绝在外,唯余室内一片融洽温和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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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离开正堂东耳房后,元春略坐片刻,便命抱琴将袭人、晴雯、金钏、玉钏四人一并传唤进来。这五人皆是元春身边服侍的丫鬟,此刻见元春神色端凝,不同往日,皆屏息静气,垂手侍立。
元春目光缓缓扫过五人,最终落在晴雯身上,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晴雯,我已决意,撵了你那姑舅哥哥吴贵并他媳妇出去!”
晴雯闻言,如遭当头一棒,俏脸霎时泛白了。她下意识地便欲开口求情,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奶奶……夫人……求夫人开恩!他们纵有千般不是,终究是我的骨肉亲戚,求夫人瞧在我平日还算尽心的份上,再饶他们一回……”话语虽出口,心下却已虚了七八分。
元春面沉如水,并未因晴雯的跪求而动容,冷声道:“你也不必再为他们求情。吴贵夫妇之不堪,府中谁人不知?我已容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如今竟是越发不知好歹,做出背主忘恩、落井下石之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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