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砰砰」作响,充满了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与哀求。
然而,泰顺帝只是冷漠地看著她,待她哭声稍歇,沉声道:「是他自己不知悔改,自甘堕落,一步步走到今日这般田地!事到如今,你便是哭干了眼泪,求破了喉咙,也无济于事了!朕今夜召你来,是要告诉你,从今往后,你便也当没生过这个儿子罢!」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齐妃的侥幸与希望。
泰顺帝看著她面如死灰的模样,语气稍缓:「念及你跟随朕三干余年,侍奉勤谨,更曾为朕生育过几个子女,虽多夭折,亦有苦劳。此番朕不追究你的教导失察之过,也不另行惩处于你。往后,只要你安分守己,谨守宫规,不生事端,朕便许你在宫中,安稳终老!」
不牵连,不惩处,保留妃位。可这「安稳终老」四个字,听在齐妃耳中,却让她感到绝望与悲凉。
她还想再说什么,还想再为儿子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可泰顺帝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且退下罢!」
齐妃张了张嘴,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呜咽。她知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无可挽回。圣上金口玉言,圣意已决,她若再多言,恐怕连自己的「安稳终老」都保不住。
她只能颤抖著,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泰顺帝深深地磕了一个头,然后挣扎著爬起来。
身形跟跄,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本能支撑看,退出了令人窒息的澹宁居。
万念俱灰,心如死水,她坐在轿中,只觉得浑身冰冷,手脚麻木。轿子将她送回了偏僻冷清的住处,她恍恍惚惚地下了轿,走回自己的暖阁。阁内,那盏她离开时未熄的孤灯,依旧跳跃著光芒,但照不亮她心中的黑暗。
她瘫坐在炕上,目光空洞地望著灯焰。
她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将活得比之前的九个月,更加孤独,更加酸楚,更加了无生趣。圣上虽未明旨将她打入冷宫,但这般处置,这般态度,与打入冷宫又有多大差别?
她将像一个幽灵,在深宫之中,咀嚼著悲痛,背负著教子无方的罪名,在众人的冷眼中,了此残生。没有希望,只有日复一日的煎熬与回忆的折磨。
她闭上眼睛,两行泪水,顺著布满细纹的眼角滑落。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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