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母子昔日的情分,稍稍缓解一下圣怒?
然而,结果让她失望了。
澹宁居的太监走了进来,脸上带著看不出喜怒的恭谨笑容,对著齐妃打了个千儿:「奴才给齐妃娘娘请安。」
齐妃忙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不知圣上有何旨意?」
太监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圣上口谕:宣齐妃,即刻前往澹宁居觐见。」
齐妃心中一阵茫然。
只是「觐见」,并非「侍寝」?那圣上这么晚了召她去澹宁居,所为何事?是否与袁时有关?一时间也顾不得多想,她强压下心绪,对太监道:「有劳传旨。稍候片刻,容我更衣。」
「娘娘请便,只是还请快著些,圣上还等著呢。」太监提醒道,语气虽客气,但透著一股不容拖延的意味。
齐妃不敢怠慢,忙在女史和宫女的伺候下,匆匆补了些脂粉,遮掩住憔悴的气色,又换上了一身较为庄重得体的妃位常服,重新馆了发,戴上一两件不失身份的首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便大致收拾停当,登上早已候在院外的轿子。
轿子被稳稳抬起,沿著园中寂静的道路,朝著澹宁居而去。
轿内,齐妃攥著手中的帕子。前路是吉是凶?圣上突然召见,究竟所为何来?是为著那被圈禁的儿子,还是她自身有了什么错处?种种猜测,如同乱麻,纠缠在她心头,疑惑之余,亦有几分不安。
来到澹宁居,此处灯火辉煌,肃穆威严,与她那偏僻冷清的院落恍如两个世界。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随著太监的引路,步入那间她曾经熟悉如今却觉得有些陌生的暖阁。
暖阁内烧著地龙,空气暖融,却驱不散一股无形的寒意。
泰顺帝盘膝坐在炕上,背靠著厚厚的金钱蟒引枕,穿著一身玄色团龙常服,未戴冠,只以一根青玉簪束发。尽管屋内数盏明角宫灯将一切照得亮如白昼,他脸上的神色却显得阴沉。
齐妃一进来就感受到这股沉重的低气压,心不由得往下沉了沉,走到御前适当距离,端端正正地跪下,俯身行礼:「臣妾恭请圣上圣安。」
泰顺帝并未叫她起身,而是冷冷地俯视著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寒意逼人的冷哼,字字如冰锥地说道:「齐妃,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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