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牵手,第一次在镇中心那家总让她们感到不自在的冰淇淋店门口,停下脚步。
「就这里吧。」茉莉说。
她们买了甜筒,坐在店外的长椅上,在零星路人或许诧异、或许无意的目光中,慢慢地舔舐。那是一种笨拙却无比坚定的存在。
有些话语,像是一道神圣的许可,赦免了她们内心最后的非法感。
原来,她们的感情也可以和影后的荣耀、和导演的哲思、和所谓进步的价值并列,共同构成这个划时代夜晚的一部分。
这不再是她们孤立的挣扎,而是一场被历史标注的、正当的文化运动。
在纽约,资深的LGBT活动家马克斯已经为平权奔走二十年,他见惯了游行、抗议、法律的拉锯与舆论的反复。
他本以为自己的心早已裹上硬壳,但当民主党自由派的胜利叙事、观海「包容美国」的理想与艺术家极具煽动性的个人宣言完美咬合,并通过奥斯卡这个全球最大的文化扩音器播放出来时………他浑身战栗,那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近乎战意的狂喜。
「他给了我们武器!」马克斯在同志酒吧里兴奋地踱步,「不是法律条文,不是统计数据,而是一个故事,一个被全球膜拜的神话!」
「从此以后,每个个体对自己性别或性向的确认,都可以引用奥斯卡最佳导演的话一一你必须成为你自己!这比一百场游行都有用!这是把我们的诉求,直接刻进了流行文化的基因里!」
马克斯是纽大的社会学博士,他几乎能想像到,那些保守派评论家此刻的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无法攻击奥斯卡的选择,那会显得心胸狭隘;
他们无法否定电影的艺术成就,那会显得无知;
他们甚至无法轻易指责路宽,因为他的话在普世价值上无懈可击,谁能否认「成为自己」呢?可正是这份无懈可击,让其中蕴含的、对一切既定规范和权威的挑战,变得如此危险而迷人。这位东方导演用他的美学和哲学,为西方的身份政治革命,浇筑了一尊最耀眼的黄金圣像。而这樽圣像,竟也是他们的大总管亲自剪彩、揭幕、加冕的。
今夜,对无数北美的LGBT个体来说,历史的巨兽不仅停下了,更温柔地俯身为他们这些长久被排斥在叙事边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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