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只将声音又提了几分,讲那诸法空相,不生不灭的真谛。
话音未落,只见金蝉子忽然站起身,在那蒲团上走了两步,活动了活动筋骨复又坐下。
这一下满堂皆惊,众位比丘面面相觑,不知这位二师兄今日是怎么了。
尊者便住了讲,问道:「金蝉,你可是有话要说?」
那金蝉子也不怯场,朗声道:「师父讲的这些道理,弟子早听得烂熟了。」
「什么空不空的,色不色的,说来说去不过是个无字罢了。」
「既知是无,又何须这般翻来覆去地讲?倒不如散会歇息去。」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位圣众个个变色,心道这金蝉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法会上出此狂言。
菩提尊者闻言,面色如常,只道:「你既说烂熟于心,那我问你何者是空?」
金蝉子道:「万事万物皆是空。」
尊者又问:「既是空,你为何站著说话?」
金蝉子一时语塞,却仍梗著脖子道:「站著是空,坐著也是空,有何分别?」
尊者叹了一声,道:「你口中说空,心中却满是骄慢。」
「这空字到你嘴里,倒成了搪塞的由头。」
「你既轻慢大法,懈怠闻思,此间便留你不得。」
说罢,唤来护法金刚,吩咐道:「将他送往下界去,叫他亲身经历一番,看那空字到底是说得的,还是行得的。」
那金蝉子也不求饶,只把头一昂,道:「去便去,正好看看下界风光。」
当下金刚领命,押著金蝉子出了大殿。
那金蝉子临走时还回头朝众位拱了拱手,面上毫无惧色,倒像是出门远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