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也想起了集市上那些买卖人,张家铺子的米卖三文钱一升,李家铺子同样的米却要四文,他便以为李家心黑。
可现在想来,张家铺子紧邻码头,进货便宜,李家铺子地处巷尾,光是搬运就得多花一文脚力钱。
这多出来的一文,原来不叫心黑,叫成本。
他又想起村头王老伯年年养蚕,年年被贩子压价。
他原以为是贩子欺人,现在却明白了满村只有一条出山的路,蚕茧运不出去,贩子便是唯一买家。
一家买百家卖,这价格自然由贩子说了算。
还有那县里的银号,每年春耕放贷,秋收收债。
他从前觉得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买卖,可转念一想,若是没有这些银号,农户连买种子的本钱都没处筹措。
银号担了收不回贷的险,这利钱里,原来还有一份叫风险的价。
一桩桩、一件件,往日里那些他看得见却说不出道理的事,此刻在这番新得的见识映照下,都变得通透起来。
「钱不是死物。」
「钱是一股活水,堵在哪里不动,那就是一潭死水,再多的钱也只是堆著的铜疙瘩。」
「可若是让它流起来,农户拿去买种子,铁匠拿去买炭,炭翁拿去买米,米商又拿去收粮。」
「这一圈转下来,人人都得了所需,人人都赚了糊口的营生。」
「钱流得快,买卖就兴旺。」
「买卖兴旺,干活的人就有工做,有饭吃。」
「这才是钱真正的用处!」
「前提是...这一切都要控制住。」刘宗成收敛了兴奋,沉声说道:「否则,钱就会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