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朝水缸一抓,缸中清水剧烈翻涌,金蟾被那力道裹挟著从水中摄起。
它鼓著腮帮子呱呱的急叫,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得。
刘宗成大惊失色,扑上前就要夺回金蟾,口中喊道:「龙王爷,你这是做什么!还讲不讲道理!」
「道理?」东海龙王嗤笑一声,另一只手随意一挥,一道水幕凭空拦在刘宗成身前,将他撞得踉跄后退数步,脊背重重磕在门框上。
他只是一介凡胎,如何抵挡得住龙王神力,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东海龙王将那金蟾摄至身前,一手抓住它,冷声说道:「聚财运财的灵物,落在你这等穷酸手中,简直是明珠暗投。」
「瞧瞧这屋舍,四壁漏风,缸中见底。」
「它跟了你这些时日,可曾为你聚来半钱银两?这便说明它心中也不认你为主。」
「灵物择主而栖,本王乃东海正神,位高权重,它随我去,才是天经地义。」
金蟾在他掌中挣扎得愈发剧烈,一对圆眼死死盯著下方的刘宗成,其中满是不舍与焦急。
刘宗成目眦欲裂,顾不得胸口的剧痛,挣扎著爬起身来,抄起门边的扁担吼道:「把它放下!」
东海龙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广袖一挥,那根粗木扁担断成数截。
刘宗成整个人也被这股大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额头磕出血来,顺著眉骨淌下,将半边视野染成猩红。
他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可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连手指都难以抬起分毫。
「蚍蜉撼树,自取其辱。」东海龙王冷冷俯视著地上蜷缩抽搐的樵夫,手一翻,将那金蟾收入袖中。
他转身踏出房门,脚步微顿,随手丢下一块银锭子。
那银子骨碌碌滚了几圈,正停在刘宗成手边。
「这银子,便当作给你的汤药费。」
「往后若敢对外胡言乱语,休怪本王手下无情。」说完,东海龙王就化作了一道水气再一次遁走。
只留下刘宗成一个人艰难地爬了起来。
「这...这也太不讲理了。」刘宗成都快被气哭了。
这等正神,居然做出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
「不行,得找人帮忙,夺回小金才行...」刘宗成当即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