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排了十余名步卒专责看守。
水府内外一片狼藉,碎裂的珊瑚屏风歪倒在地,先前斗法时溅起的淤泥糊了半面墙壁。
几名书佐正小心翼翼地绕过水洼,将散落的文牍归拢成堆。
纠察灵官站在石室门口,自光从那些漆木箱子上扫过,忽然问道:「岷江水神的家眷呢?」
刘副将闻言一怔,连忙派人去搜。
半晌过后,几名兵士从水府最深处押出七八个人来,有老有少,皆是面带惶恐。
其中一名妇人鬓发散乱,怀中搂著个不过四五岁的孩童,孩子吓得直往她怀里缩,连哭都不敢出声。
「灵官大人,」那妇人跪倒在地,赶忙说道:「妾身乃岷江水神之妻,家中之事多是外子做主,妾身实在不知他犯了何事...」
纠察灵官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只吩咐道:「一并带走,押入大狱候审。」
「孩童年幼,暂交善堂看管,待审结之后再行发落。」
这话说得平淡,却已是极有分寸了,按天规律令,犯官家眷一律收押,若有干连,同罪论处。
他将孩童发付善堂,已是法外施仁。
那妇人听明白了话中之意,连连叩首,再不敢多说半句。
步卒上前,将水神家眷一一锁了,与岷江水神分作两队押出水府。
此刻水面之上的天色已近五更,东方已经有了一线鱼肚白。
「也不知道侯爷那边抄得如何。」纠察灵官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那渔子溪龙神手中应当也少不了这等文书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