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确实如此。她是受到菲莉丝的嘱托,前来说服法穆拉,默认圣女冕下擅自主张的行动。但如果法穆拉想要保护菲莉丝的话,就绝不会同意请神仪式这种冒险的做法。那样的话,无论是菲莉丝想做的事情,还是她想做的事情,似乎都无法实现了。
所以,对于法穆拉现在的态度,或许自己应该感到庆幸才对?
理想与现实总是深深违背,塞西莉亚再次意识到了这一点,让她尤为悲伤的是,自己已没有执着于理想的资格,只能接受现实了。
“无论她想要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的。因为圣契隆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已到了无论动用什么手段都可以,只要能够生存下去的境地。身为这个国家的继承者,我们享有保护它的权利,自然也会这么做的。”法穆拉用权利来形容这件事,而非责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塞西莉亚一眼:“至于你,塞西莉亚卿,我想你也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但你确实意识到了吗,还是说正在犹豫呢?无论如何,选择了这条道路,便不要有丝毫的后悔。”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就像接下来这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的,所以不希望被其他人听见:“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究竟对于什么事情不后悔呢?是继承了姐姐的愿望,登上王位这件事?还是背叛了姐姐的期待,放弃了保护妹妹的承诺这件事?亦或是,谁都不知道,谁都不清楚,谁都无法理解的,更为深邃而懵懂的情感,被他掩埋在了过去的记忆中,时至今日仍然无人将其挖掘呢?
“请回去告诉圣女冕下,让她放手施为,唯独有一点不要忘记。”法穆拉转身离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她也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塞西莉亚怔怔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明明许多年前就感慨过了,在成年的仪式上,在新王登基的典礼上,还有在每一次他呼唤自己时并不以姐姐的称呼而是称自己为“塞西莉亚卿”的时候,每一次都这样想,为什么直到这一次才真正意识到他已经长大了呢?
以及……
“如果不想被听见的话,”她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就不要在离我这么近的距离自言自语啊,法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