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恨意将他淹没,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书桌上,坚硬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上面的笔墨纸砚随之剧烈跳动。
“江、璟、霄!”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和血腥味。
是他!就是他抢走了自己的一切!
夺回来!
把他失去的一切,统统夺回来!
皇位是他的!禾悦也应该是他的!这天下,都该是他的!
谁挡他的路,谁就得死!
……
等江璟霄休息的差不多了,太后才决定回宫。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隔绝了外面的颠簸与喧嚣。
太后斜倚在引枕上,闭目养神,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她并未真正入睡。
江璟霄伤势未愈,乘坐另一辆更为宽敞平稳的马车,由太医和内侍精心照料着。
他闹着要跟禾悦一起,被太后驱赶了出去。
因此这辆马车内,只有太后与禾悦姑侄二人。
“悦儿,这次的事……当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禾悦闻言,抬起眼,唇角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那笑容温顺却滴水不漏。
“姑母说笑了。皇上万金之躯,关乎社稷安危,悦儿纵有千般心思,也绝不敢拿皇上的龙体安危做戏。”
她跟她父亲的对视,不过是提前知道这件事罢了。
“悦儿的确……提前知晓了些风声,知道有人欲行不轨。故而才安排了青瓷贴身防护,并暗中让父亲调派了可靠人手布防,本想借此机会将逆党一网打尽,揪出幕后主使。只是……”
她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只是万万没想到,皇上他会……那般不顾自身安危地扑过来。这确确实实,是个意外。”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一丝无奈,听不出半分虚假。
太后静静听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中分辨出更多东西。
她一手养大的侄女儿,比她还要强上三分。
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车内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太后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忽然极轻地叹息了一声。
“悦儿,”她声音柔和了许多。
“姑母以前总教你,在这深宫里头,真心是最不值钱、也最要命的东西。时刻警醒,步步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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