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璟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妈，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沙哑，“可她告没告诉你，她已经有一个三岁的儿子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什么？！”
这一声怒吼，比刚才任何一次都响亮。谢庭璟庆幸自己提前摘了耳机，不然这会儿耳膜估计要受点罪。
“三岁？儿子？”谢母的声音都劈了，“她没跟我说啊！介绍的人跟我聊天的时候光说她优秀优秀，说她在外企工作，说她是部门经理，说她是国外名校毕业——怎么没说还有个孩子？！”
谢庭璟没说话，只是靠在吧台上，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行了妈，”他开口，“下次介绍之前，先问清楚。”
“我问什么我问！我哪儿知道现在相亲还能瞒这个！”谢母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对——你怎么知道的？你调查人家了？”
谢庭璟没答话，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
“谢庭璟！你说话呀！”
他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妈，我没调查。是她自己跟我说的。”
“她自己说的？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谢庭璟顿了顿，语气平平：“因为她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能接受孩子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
“她什么意思？她嫌你老？她一个带孩子的嫌你老？！”
谢庭璟听着母亲飙升的语调，伸手按了按眉心，嘴角的弧度却加深了一点。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理解了，挂了妈。”
谢庭璟果断地挂断，拿起手机在手上转了个圈。
想起刚才电梯里的那个人，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
禾悦回到家，踢掉高跟鞋，整个人往沙发里一瘫。
累。
好累。
上班真的好累。
她在沙发上躺了三分钟，挣扎着爬起来，去浴室放水。浴缸里倒进浴盐，泡沫慢慢升起来，她把头发用发夹盘起来，撕开一片面膜敷上，然后整个人沉进热水里。
禾悦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还是累，感觉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手段……
“能不能不上班！”
禾悦第一万次问仙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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