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不少士兵被直接砸中面门、脖颈等无防护处,顿时头破血流,惨叫著倒地。
战马受惊,嘶鸣著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落,在泥泞中胡乱冲撞,加剧了混乱。
但这物理上的打击,远不如心理上的冲击来得猛烈和致命。
「天罚!这是天罚啊!」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兵扔掉了手中的刀,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浆里,朝著巨鹿城头方向拼命磕头,声泪俱下,「顾公显灵了!巨鹿有灵啊!我们不该来————我们不该来打巨鹿啊!」
他的哭喊仿佛点燃了无数人心中早已压抑的恐惧。
许多士兵,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攻打巨鹿心存抵触、或家乡曾受顾氏恩惠的士卒。
此刻望著这完全违背常理的、狂暴到仿佛带著怒意的天地之威,长久以来对「巨鹿」二字的敬畏、对顾氏千年声望的忌惮、以及对「攻打圣城」这份罪孽感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被军令和赏银勉强筑起的堤坝。
「看那云!像不像一只大手,要拍下来!」
「风往我们这边刮,雨雹只砸我们!城头那边雨小得多!」
「肯定是顾家先祖发怒了!我们这是在遭天谴!」
「我早说了,巨鹿打不得————那是文脉所在,有祖宗保佑的————」
「俺娘说了,打巨鹿要遭雷劈的————你看那云里的闪!」
惊恐的议论、绝望的哀嚎、迷信的颤栗,在狂风、暴雨、冰雹和隐隐雷鸣的伴奏下,迅速在宋军阵列中蔓延。
不少人下意识地向后缩,任凭军官如何踢打咒骂也不肯再向前。
一些队伍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溃散,士兵丢掉兵器,试图逃离这片仿佛被天地诅咒的区域。
局势彻底大变。
接连突变的天象彻底扭转了整个战场。
宋军几乎顷刻之间便有了崩溃之势,甚至就连周延儒此时面对这般状况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绍光十二年二月庚午,宋将周延儒率师五万,陈兵巨鹿城南,会蒙古军与顾晏战于滏水,遂受迫攻城。
初,延儒令严而士疑,盖巨鹿者,顾氏千年根本,文萃所钟,海内仰止。
士卒多北人,或祖、父受顾氏恩,或闻其政仁,临城恻恻,莫有斗心。
延儒乃悬重赏:先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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