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锐气,则战事迁延,胜负难料。」
「届时,我大军远征在外,粮草转运艰难,士气易疲,恐难竟全功。」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啪声。
周延儒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秃鲁上前半步,声音更冷,隐隐带著威胁:「大汗让末将问周督师一句,南朝朝廷,究竟有无决断?」
「黄河北岸这数万王师,究竟是来助战破贼,还是来隔岸观火、坐收渔利?」
一名性急的副将忍不住喝道:「放肆!」
「我朝如何用兵,岂容尔等置喙!」
秃鲁看也不看那副将,自光依旧钉在周延儒脸上:「周督师,末将是个粗人,只知打仗。」
「我家大汗倾国之兵而来,所求者大,所耗费巨。」
「若南朝始终首鼠两端,不肯出力,使我军独面顾晏困兽之斗,损兵折将————」
他刻意停顿,让帐内冰冷的空气几乎凝结,「那我军为保全实力,或许不得不重新考虑进退。」
「毕竟,草原儿郎的血,不能白白洒在看不到尽头、也得不到盟友真心相助的战场上」」
。
撤军!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周延儒和众将心中。
他们毫不怀疑铁木真做得出来。
蒙古人本就是因利而合,若觉得南下代价太高而收益不明,转身北返,甚至劫掠一番后扬长而去,绝非不可能。
可届时,独自面对一个击退了蒙古军、声望如日中天、且必然怀有滔天恨意的顾晏————朝廷,还有他周延儒,将陷入何等万劫不复的境地?
周延儒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强自镇定,沉声道:「贵使言重了。」
「我朝陛下既有旨意,与本督师合力剿逆,自当同心协力。」
「只是用兵之事,关乎国运,需慎之又慎。」
「巨鹿非比寻常,牵一发而动全身————」
「正因其非比寻常,才需雷霆手段!」秃鲁打断周延儒,语气咄咄,「顾晏就在巨鹿,顾氏主力正在集结。」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他们准备好,冲出巨鹿,或与山中残部汇合,再度流窜?」
他放缓了些语气,却更显森然:「周督师,我家大汗的耐心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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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最多五日。」
「若南朝王师仍无渡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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