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境,粮草补给不易,掳掠所得终有尽时。」
「时间,站在我们这边。」
「我们要做的,是加固工事,多派精干斥候,扩大警戒范围,尤其是夜间和雾天,严防敌军小股渗透或突袭。」
「同时,安抚周边百姓,必要时可助其入城或往堡垒避难,坚壁清野,不给胡虏可乘之机。」
刘锜的目光再次回到地图上,手指点在沙河上游的几个隘口:「传令各隘口守军,加倍警惕,多设暗哨、绊索、警铃。」
「再令张珏将军,加强真定西面山区的巡防,务必堵住胡骑从井陉等处直接窜入河北腹地的可能。」
「我们要像铁桶一样,让铁木真无处下口,让他这股邪火,烧不起来,或者————烧到他自己!」
众将虽然心中仍憋著口气,但见刘分析得在理,且顾晏确有严令,只得压下出战冲动,抱拳领命:「末将等遵命!」
然而,他们低估了铁木真破局的决心,也低估了草原雄主对战争节奏的掌控力。
蒙军前哨营地。
金顶大帐内。
博尔术带回的不仅是劫掠的消息,更有对宋军防线细致的观察。
「大汗,南人守将很沉得住气。」
「邢州、真定一线,防务严密,斥候放出很远,各隘口都加强了守备。」
「我们烧了晋阳仓,打了几个埋伏,他们虽然震动,但主力始终龟缩城内,依托河道壁垒,不出来。」
铁木真听著汇报,脸上并无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他走到简易沙盘前——这是根据探马情报和熟悉地形的向导描述堆砌的,大致标出了邢州、沙河、真定等地形。
「刘锜————顾晏留下看家的人,果然谨慎。」铁木真手指点著沙盘上代表邢州和沙河的标记,「他想当缩头乌龟,凭借这道水墙和城墙耗著我们。」
「寻常的诱敌、骚扰,看来是难以让他上当了。」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沙河上游,邢州城以西、太行山余脉与平原交接的一片区域。
那里地势开始起伏,有丘陵、树林,河道也相对狭窄、曲折。
「他以为倚仗沙河,就能高枕无忧。」铁木真眼中寒光一闪,「河,是屏障,但也可能成为陷阱。」
「尤其是————当它不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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