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抱琵琶的江知意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柔顺地轻声应道:“是。”
她搬了一张绣墩,默默行至厅堂角落门边坐下,指尖拨动,淙淙琤琤的琵琶声再次响起,如清泉流淌,却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婉约与小心翼翼。
汀兰趁着斟茶的间隙,极快地在许舟身后低语:“公子,二姐交代过,那位戴赤金点翠梅花簪的,就是江家嫡女晚吟小姐。她发间那支梅花簪是内府监造办处大师的手笔,据说是去岁皇后娘娘赏下的,那金丝累出的梅花瓣薄如蝉翼,走动时花心处的东珠微颤,活灵活现。?她旁边那位穿着湖碧色衣裙、神情有些郁郁的,应该就是晚月小姐了,您看她那眼神,都快黏在您右手边那位士子身上了……而坐在红毯尽头主位上的,应该是……”
汀兰卡壳了,她皱着眉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名字和官职。
她当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飞快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只见纸条上用工整娟秀的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她指尖在纸条上仔细搜寻了片刻,才终于找到,极小声道:“……想起来了!是江听潮的大哥,江观澜,官居正四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