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卫围着。
太子的白马走在队伍最后。
宋慈骑马跟在太子身侧,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马身的距离,没有说话。
队伍越跑越远,烟尘在旷野上拉起一道灰黄的尾巴。
许舟站在原地,看着那支队伍渐渐变小,最后缩成一串黑点。
旷野之上,只剩下许舟、任敖、江听潮,还有余下的羽林军士卒。
江听潮望着那队人马渐渐远去,转头看向许舟:“师父,太子殿下方才那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枯泽……”
江听潮问这话时,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他是真没听懂。
在他看来,太子和许修仁方才那一番对话,从头到尾都在聊江州、聊涿州、聊汴州,跟眼前这桩谋逆案有什么关系?
任敖亦是面色凝重:“许修仁落入黑龙卫手中,又牵扯密谍司,往后的局面,怕是会越发复杂。”
任敖说“越发复杂”四个字时,语气沉得很。
他比江听潮想得深一层。他知道太子提江州不是闲聊,也知道枯泽一定在江州有事。可具体是什么事,他猜不出来。猜不出来,才更让人不安。
许舟摇了摇头:“无妨,不需要为一个将死之人费心。”
许舟翻身上马,朝定淮府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将死?”
两人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江听潮张了张嘴,想问“将死?谁将死?”
可他还没问出口,许舟已经夹了夹马腹,朝前走了。
那匹白马得了令,迈开步子,四蹄踏在野草和碎石之间,走得又稳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