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剑尖平直前指,对准兽潮奔涌而来的方向。
“可你们能逃去哪里?”
“身后就是定淮府,是大玄国都。你们的父母妻儿、身家基业,全都在这城墙之内。今日但凡退一步,来日便再无立足之地。今日若是敢转身逃窜,往后偌大江湖,再无你们容身之处。”
他声调不高,却像一柄钝刃,反复打磨着众人胸中那口濒临溃散的气,将濒临熄灭的战意,一点点重新点燃。
“所以——”
任敖手腕骤然翻转,剑锋凌空划出一道凛冽冷光。
“要死,便死在这里。”
“结阵!”
一声厉喝,破空落地。
羽林军士卒瞬间动了起来,瞬息结成规整严密的军阵。刀盾兵列于最前架起盾墙。长枪兵错落站位蓄势待发。
一众江湖修士分列两翼补位,仓促之间,一道死守到底的防线成型。
盾兵沉腰扎步,将手中重盾狠狠砸落地面。盾沿深陷泥中半寸,沉闷的巨响震得脚下积水震颤。长枪从盾阵缝隙中齐齐探出,雪亮枪尖错落朝外,宛如一片肃杀的铁色荆棘。
江湖修士被夹在军阵与断墙之间,纷纷抬手结印、拔剑出鞘、祭出符箓。
零星点点的灵光次第亮起,在阴沉昏暗的天地间,像寒夜里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熄灭的渔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