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过来。
“这么看,倒是我错怪他了。明面上顺着世俗论调保全墨家,暗地里借戏劝诫同门,分寸拿捏得着实精妙。”
顿了顿,她又老实补上半句,“可我照旧对他生不出好感。”
“本来就是这么回事。”
司琴低低笑了声,笑声被江风拆得零散,“他真有心为难咱们,有的是机关陷阱层层掣肘。你没去过他的工坊,四壁挂满机关图纸,真要存心困人,上天入地都逃不开,犯不着绕这么别扭的法子。”
“但小气是真小气,打小就这样。早年师门分红薯,我那块比他大半指粗细,他硬生生记恨了小半年。”
江风裹着江面潮气迎面扑来,岸边长草簌簌轻颤。远处满城灯火沿着江岸连绵蜿蜒,铺成一地散落的星河。
风里漫开一缕说不清的腥甜,混着江水与水草独有的气息。
敖殊忽然转了话头:“先前你说皇权并非天授,人世本就无需统治者,这番话要是落到你师弟耳中,少不了要同你据理力争。”
她抬手拂去栏上薄尘,指尖顺着石头经年磨出的纹路慢慢划过,“墨家立派之本便是贤君理政、订立世间法度,和你的想法从根上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