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写:“你近来也该发觉了,这段时日,可有一位言官上奏弹劾我?可有半分祸事找上门?”
江听潮彻底怔住,低头细细回想近日种种。
自从许舟卸去巡查使官职,归京归隐小院,日日不过喝茶闲坐,陪众人消磨晨昏。他原本一直暗自忧心,觉得眼下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那群素来盯着许舟过错不放的言官,必定在暗中搜集把柄,等着伺机发难。
为此他还私下盘算过,打算回去恳请祖父江阁老提前出手,从中周旋庇护,帮师父挡下朝堂风波。
可日复一日过去,朝堂上下风平浪静。往日里最爱揪着细枝末节攻讦他人的清流文士、专职弹劾百官的言官,竟无一人再来针对许舟。
从前他只当是运气使然,如今才彻底明白,一切都是帝王心算之下的结果。
江听潮沉默良久,默默收回刚痊愈的右手,放在膝头。
他这只手得以完好如初,重新握紧刀柄,重回沙场,说到底也是沾了师父的光。此前看见疗伤丹药时,他心里其实早已猜出几分,李长风执意重恩相报,根本不是看中江家微薄的路费接济,从头到尾都是想卖许舟一个人情。
江家无利可图,唯有许舟,值得这位道门高人步步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