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显天朝凯旋威仪;阵亡将士的灵柩队伍,沿城郭偏道缓行,不鸣锣鼓、不惊市井,径直前往英烈陵暂且安厝。待陛下降下圣旨,再行追封、抚恤、祭典大礼。”
许舟听着这番话,心底只觉一片寒凉。
“追封抚恤”四个字落在纸面上轻飘飘的,可真要是送到那些阵亡将士的妻儿手中,又能抵得上几分骨肉团圆?
他静静立在原地,面无表情。
破晓的天光渐渐透亮,北方天际,皇城的轮廓隐隐浮现,层楼叠阙,都隐在晨雾薄霭之中。那晨雾是青灰色的,不算厚重,却恰好遮住了皇城最高处的飞檐斗拱,只露出底下一截朱红宫墙。
远远望去像是浮在半空的仙阙,又像一头蛰伏巨兽张开的巨口。
许舟望着那截朱墙,忽然想到,京城这地方,从外头看是一座城,真正走进去才知道,原是一座山。山上有人居高临下,有人匍匐在下,上头的人踩着底下的人,底下的人又踩着更底层的人。
人人都困在这局里,身不由己,身不由心。
沉寂片刻,他忽然开口问道:“为何阵亡忠魂,不能同走安定门正门?”
这话骤然落下,厅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似停滞了几分。
兵部主事猛地一愣,下意识抬眼看向许舟,满脸错愕:“大人,这是沿袭百年的礼制规矩,生者受凯旋荣光,亡者循安魂旧仪,生死有别、尊卑有序,万万不可乱了章法。”
“规矩?”
许舟低声喃喃,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说罢,他抬步便跨出了厅堂门槛。
门外,整条驿道早已肃清了闲杂人等,两侧站满了整装待发的羽林军将士。银甲在渐亮的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一张张面孔都绷得紧紧的,肃穆无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甚至连身旁的马匹,都似被这肃杀之气感染,安安静静地垂着脑袋,偶尔喷一口响鼻,也显得格外轻微。
许舟的目光,从这些将士脸上一一扫过。有些面孔他叫得出名字,是从高平便一路并肩而来的袍泽。有些虽叫不出,却也有着几分眼熟,都是曾在浮玉山上浴血拼杀的身影。
羽林军将士也齐齐转头看来,目光落在许舟身上。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他身着公服,玄黑衣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往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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