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年从军,十八岁便封将,一生南征北战,打下了大玄的半壁江山。可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少得可怜,连名字都没能留下。岁月翻覆,山河更迭,年代太久远了,他的事迹早被风沙掩埋,再也无从考据了。”
说完,她转头看向许舟,他依旧失神茫然,目光死死钉在戏台上,钉在那面红帘上,像是要穿透帘布,穿透戏台,穿透这座灯火通明的戏楼,一直望到那场淹没了孤城、洗尽了血腥的滂沱大雨里去。
她轻声问询,语气小心翼翼:“你听这戏,觉得如何?”
许舟眼底混沌翻涌,那些关于楚临齐、关于沙场、关于甘霖的碎片,在心底疯狂冲撞。
可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震颤,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狠狠压回心底最深处,只淡淡道:“挺好。”
不多时,戏声彻底落尽。最后一声铜锣在戏楼里悠悠回荡了片刻,便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楼中的宾客陆续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细密的吱呀声;茶盏被伙计们一一收起,衣袖拂过桌面,带起淡淡的茶香。人声重新喧闹起来,有人高声议论着方才那出戏的词儿写得好,有人招呼着同行的友人,生怕走散;还有小儿扯着母亲的衣角,叽叽喳喳地说要去吃街边的馄饨,语气娇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