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若是穿着平日里的薄底布鞋,怕是走不了三里路,脚底板就要磨出血泡来。
许舟放缓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三人。
汀兰和小和尚的脸色,都有些难看。汀兰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要咬一咬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鬓角的碎发。小和尚的光头上也沁出了一层薄汗,在朦胧的天光下亮晶晶的,他一手紧紧扶着肩上的布袋,一手攥着胸前的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念经祈福,还是在给自己鼓劲。
两人的脚步都有些沉重,踩在地上不似走路,倒像是在跟脚下的山路较劲,可自始至终,都咬着牙,半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许舟看在眼里,心里清楚,想来是这山路太过崎岖,两人的脚底板早已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怕是水泡早已磨破,浸湿了鞋底,踩在地上又黏又滑,可他们性子执拗,怕成为累赘,便不肯吭声,也不肯停下脚步。
反观柳云溪,倒是一副神闲气定的模样,十分悠闲。
他走在队伍最后面,步态从容,呼吸平稳,脸上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时不时东张西望一番,半点不见疲惫。腰间那柄裹着粗布的剑晃来晃去,他也不去扶,任由它随着脚步轻轻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