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轻轻挖出一株伞状的云芝。那云芝长在一棵老树根下,藏在层层叠叠的落叶里,只露出一个白生生的伞盖,若不是他眼尖,根本发现不了。他捏着细细的菌柄轻轻一提,整株云芝就从土里拔了出来,根上还带着几缕白色的菌丝和一小团湿润的黑泥。
他放在手里轻轻晃了晃,抖掉根部的泥土,笑着说道:“你看,这山里遍地都是这种云芝,真要是干粮不够,随手挖几株就能直接吃,根本饿不着。”
这新鲜采下的云芝,与平日里见的干品大不相同。
晒干的云芝,呈温润的琥珀金褐色,纹理像凝脂般通透,虽没了鲜品的水嫩,却自有一番沉敛的光泽,半点不显枯槁;可新鲜的云芝,伞面雪白绵软,像一朵揉碎了的云,也难怪名字里带个“云”字。伞盖薄薄的,边缘微微卷起,透着淡淡的光,能清晰看见底下细密的菌褶,一片挨着一片,整齐得像是用梳子梳过一般。菌柄短短的,白白嫩嫩,捏在手里滑溜溜的,像一段刚剥了皮的嫩藕。
许舟随手在袖口上擦了擦菌柄上的泥渍,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