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瞧出他的顾虑,温声开口:“道长修的是清静无为,素来不问俗事,况且与我交情匪浅,算得自己人。谭大哥有何事,尽管开口便是。”
谭承礼这才收回目光,神色骤然沉了下来,方才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扫而空。
他又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周遭羽林军与甲士都隔得远,无人靠近偷听,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们从范阳走后的第二天,今臻便收到了飞鸽传书。咱们易容出城没多久,果然有一伙人摸到聚贤老店,冲着那五个假扮我们的兄弟,摆明了要赶尽杀绝、灭口毁证。”
许舟眉头微微一蹙,神色渐冷。
吴今臻接过话头,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可惜那伙人算盘打空,反倒被咱们埋伏的人拿下几个活口。连夜审问下来,桩桩线索、句句供词,绕来绕去,居然全都指向了裕王府。”
他抬眼看向许舟:“不是旁支子弟,不是外府门客,是正儿八经、直属裕王亲调的人手,根正苗红的裕王府势力。”
许舟没有多言,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谭承礼眉头皱得更紧:“若是裕王暗中勾结妖族,设下死局诱杀我们这些猎妖客,甚至拿修行者的血肉喂养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