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摇了摇头,无声一叹。
任敖策马上前,低声道:“巡察使,此地不宜久留。末将护送诸位回新城。”
柳清安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只吐出一个字:“走。”
羽林军列队而动,铁甲映日,蹄声整齐。残存的二十二名甲士紧随其后,脚步虽沉,脊背却都挺直了几分。万羡升收起黑戟,走在队尾,目光仍警惕地扫视四方。
许舟走在人群中,回头望了一眼。那守将依旧立在原地,垂首不动。士卒们远远缀在后方,说是护送,更似押送,只是不再举刀拉弓,只沉默跟随。
柳清安骑着枣红马,行在队伍最前。背影笔直,肩线舒展,看不出半分疲惫。
可许舟清楚,她早已心力交瘁——从新城闯营、调兵、又狂奔二十里、再疾驰入山,方才又与守将唇枪舌剑,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换作旁人,早已撑不住。
可她撑住了。
不仅撑住,还赢得干净漂亮。
许舟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羽林军自觉分列左右,动作行云流水。
百余骑如银色流水般散开,又迅速合拢,将郡主、林侍郎与众人稳稳护在队伍正中。甲叶铿锵,马蹄沉稳,队列如铁铸一般,半分不乱。
前有数骑开道,两侧各队骑士缓行戒备,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殿后十余骑稍稍落步,与万羡升麾下二十二名甲士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僭越,也不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