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寒光凛冽。
身后,是一万五千骑兵。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士,个个眼神坚毅,满身悍勇。
四下一片沉默。
一万五千人,没有一人说话,连呼吸都压得极轻,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前蹄轻轻刨着地面,扬起细碎的尘土。肃杀之气从阵列中缓缓升起,像一层冷雾,裹住了整个高岗。
没有一人退缩,没有一人动摇。
楚临齐没有下令固守。
他清楚,固守便是等死,一万五千人,绝守不住十三万人的猛攻。他也没有等那虚无缥缈的援军,援军不会来,这一点,他早就在心底确认过了。
他只勒转马头。
胯下是一匹黑骏,通体乌黑发亮,唯有额心一点白,形如残月,格外醒目。马头转过来时,黑色的鬃毛被风吹得散开,像一面翻飞的黑旗。他迎着身后一万五千双目光,没有多余的神色,只有一片沉凝。
长枪一扬,指向北方。
枪尖在昏黄的日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直直指向那片黑压压、正步步逼近的狄人潮涌。
他声音低沉,没有慷慨激昂的呐喊,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只缓缓开口,一字一句,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随我破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