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书房里,每日都有人擦拭,虽再未上过战场,却始终寒光凛冽,从未生锈。
楚临齐,也从二十二岁的少年将军,长成了四十八岁的中年大将。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苍老,而是洗尽锋芒后的沉戾。
那是从无数次生死边缘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厚重与冷沉。他的鬓角未曾染白,脊梁依旧挺直,握枪的手依旧沉稳,没有一丝颤抖。只是眉骨愈发深邃,眼窝微微凹陷,目光从眉骨下投出时,沉得像一块淬炼多年的生铁,不怒自威。
多年征战,他身上积下了满身内伤,南境瘴气留下的咳疾,每逢阴雨天便会发作,呼吸间总带着一丝难以散尽的滞涩;西疆毒箭留下的旧创,虽已结痂,却时常隐隐作痛;东海风浪留下的寒湿,缠在骨缝里,挥之不去。
可他的枪,依旧锋利;他的意志,依旧如铁。
只是这一次,来犯之敌,再非当年孤军南下的北狄。
北狄的残余部众,蛰伏了二十余年,早已暗中与周边部族、海外势力勾结,蠢蠢欲动。
当年被楚临齐打得只剩不到三万残兵的北狄,在草原深处默默舔舐伤口,生儿育女,积蓄力量,从未放弃复仇的念头。
他们派出使者,骑着快马,遍历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