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压了太久太久。直到这场生死边缘的大战,那道几乎夺命的刀伤,还有他一次次被压榨到极限,却始终不肯倒下的意志,震松了压在地火上的土层。于是,那股沉寂的火,便从裂缝中悄悄涌上来,在他体内,静静蓄势。
柳清安的指尖依旧抵在许舟额间,掌心下的热度比方才又沉了一分,却不再烫得她想缩手,倒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青石,热从石心里慢慢透出来,不灼人,却暖得能渗进骨子里。
那滚烫的触感顺着指尖往上走,掠过手腕,漫过手肘,直到肩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她攥紧他的手,掌心依旧微凉,指尖也还是凉的,可从手腕往上,却渐渐烫了起来。冷与热在他身上泾渭分明,又莫名地纠缠在一起,互不相让。
她喃喃低语:“涅槃之相……”
涅槃,她是知道的。
佛经里说,凤凰浴火而亡,再从灰烬中重生,便是涅槃。可他是人,不是凤凰。所谓灰烬中重生,到底是真的重获新生,还是会被那无形的火,烧得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她猛地抬头,看向云梦君:“这到底是吉是凶?他现在昏迷不醒,神意这般翻涌,会不会反倒伤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