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凌厉的破空声。
翟稷手中的长刀再次高举,刀身扬起,刀尖指向夜空,火光顺着刀身淌过,从刀镡一直淌到刀尖,像一条逆流的火河。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胀,肩膀往上提了一寸,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
身形猛地跃起,长刀高举过头顶,刀身上积蓄的刀意沉得快要滴下来,带着雷霆之势,直扑许舟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锵!锵!锵!”
数道冷冽的刀光骤然从山林的黑暗中劈射而出,刀光与刀光之间几乎没有间隙,一道追着一道,接连炸开,如流星赶月般迅猛。
刀光划破漫天浓烟与夜色,拖出数道银白色的尾迹,尾迹交叉缠绕,织成一张严密的刀网,直直迎向翟稷斩下的刀罡。
翟稷面色一沉,却已收不住刀。
刀势早已蓄满,像拉满的弓弦,一旦松手,便只能一往无前。
他只得强行变招,将下劈的刀势改为横扫,长刀带着狂暴的灵气,朝着那刀网劈去。
刀光相撞的刹那,狂暴的灵气骤然炸开,数道刀气瞬间湮灭无形,刀光互相啃噬、抵消,空气中泛起阵阵气浪,卷得周围的灰烬漫天飞舞。
可翟稷劈出的刀光,去势却未减分毫。它从前一道刀光中径直穿透,像一根烧红的铁签穿过一块豆腐,刀光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雷霆之势,朝着前方猛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