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那么多年过去，我逐渐明白。”
“只要掠夺者中任屠、超威那些家伙还活着，都不用域主出手，他们就可以把所有反抗者灭得干干净净。”
他面色发白，眼神都有些涣散。
那大概是绝望。
是无法复仇的绝望。
仇人就在那，幕后的人也就在那。
但你就是没办法。
周游微笑，“我曾听闻，有人围剿过……”
“你只知道围剿，但你不知道实际的情况。”
银星打断了周游的话，“你不会知道那一战死了多少人，你也不会知道那一战连累了多少界主，你更加不明白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的下场。”
周游不再笑，而是沉默了下来。
银星道：“很多活得很久的人，都知道那一战。对于我们这个层次的人来说，那一战简直就像是逆天反叛一样。那一战，有很多掠夺者，有很多界主为了一个伟大的梦想孤注一掷。”
“你可知，站在他们前方的是什么存在吗？”
“是更强的掠夺者，是更强的界主！”
“还有那密密麻麻的星空怪物。”
“于那一战中，九成九的反叛者，甚至都没见到域主。”
“战斗结束之后，那些世界都被找了出来，鸡犬不留。”
“这就是反叛的代价。”
银星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指了一圈，“便是这联盟十万众，都不够前十的掠夺者杀五天。”
周游在银星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看透世俗’的绝望感。
也许是因为看的太透，所以才更绝望吧。
“我建立联盟，其实也是给大家兜个底，让他们活得更久一些。”
银星怅然，“只要愿意被联盟约束，就不会无序生长，甚至去触碰域主的利益。若是老老实实，域主或许不会赶尽杀绝。可若是不老实，指不定有一天域主心血来潮，就会派发任务给那些顶级掠夺者了。”
“所以你看，我们累死累活的折腾一圈，但最多也只能让域主发号施令灭掉我们，他自己都懒得正眼看我们。”
意思就很直白了。
你用生命拍打出的水花，都溅不到对方的身上，可能最多落在对方的鞋头前方一尺的地方。
然后对方摆摆手，就不知有多少恐怖的家伙汹涌澎湃的将你吞没。
银星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周游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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