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大明从北边施加压力,南宋必然把主力调往北方防御,南方便空虚了。」
「话是这么说————」黄文绍迟疑了一下。
「可大明是否愿意为了我们安南去攻打南宋?毕竟,大明与南宋之间,目前还维持著表面的和平。」
「打破这个和平,对大明来说也不是没有风险。」
陈仁嗤笑一声:「风险?」
「大明那个皇帝,连东瀛都打了,连西域都收了,南宋算什么?」
「他不是不想打,是在等一个借口。也许,我们安南就是那个借口。」
陈峻连连点头,黄文绍也若有所思。
「走吧,先上岸,找驿馆安顿下来。」陈仁迈步朝码头的方向走去「等到了大都,见了大明的皇帝,一切都好说。」
三人带著随从走上了码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群穿著素服的百姓从港口的主街上涌过,有人手里拿著白纸糊的灯笼,神色肃穆,步履匆匆。
几个禁军士兵站在路口,用沙哑的声音喊道:「太后薨了,太后薨了,凡过往商旅,一律素服三日,禁酒禁乐。」
陈仁猛地停下了脚步。
大明太后死了,皇帝的妈死了。
这倒是个大事。
「看来————」他沉吟片刻。
「我们得先去吊唁。」
陈峻走过来,压低声音道:「叔父,大明皇帝刚死了老娘,心情肯定不好,这时候找他商量出兵打南宋的事————」
「万一他说「朕正在守孝,不宜动刀兵」,咱们这一趟可就白跑了。」
陈仁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正因为太后死了,我们才更应该去。」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出我们的善意。」
「这段时间我们正好待在大都,多走走,多看看,多结交一些人。」
「等皇帝心情平复了,我们再提正事,那时候,我们在大都多少也混了个脸熟,说话更方便。」
陈峻竖起大拇指:「叔父高明。」
陈仁收了笑,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朝船舶司衙门走去。
在他身后,陈峻还在东张西望,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贪婪和向往。
「这片土地啊————」
「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属于安南,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