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办,钱明德的事,都察院去审。」
「臣等遵旨。」
回到寝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乾清宫中烛火通明,宫女太监们悄无声息地忙碌著,铺床的铺床,薰香的薰香,一切都井井有条。
李骁换下朝服,穿了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歪在榻上,闭目养神。
王承恩躬著身子进来,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今夜召哪位娘娘侍寝?」
李骁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脑海中还在转著东瀛的事情—镇守府、矿业局、开拓兵团、奴隶————
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掠过。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王承恩。」
「奴婢在。」
「东瀛那个————小国王的母亲,是不是已经到了大都?」
王承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陛下记性真好,那位纪子夫人,五天前就到了,安置在礼部的驿站。」
「按照陛下之前的吩咐,没有惊动旁人,只是寻常接待。」
「五天前就到了?」李骁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朕差点把她忘了,她在大都还适应吗?」
王承恩赔笑道:「吃好喝好,只是————不太懂汉语,又没什么人跟她说话,想必有些闷得慌。」
「闷得慌?」李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那朕今晚就帮她解解闷。」
王承恩心领神会,转身离去。
礼部,驿站。
纪子夫人已经在这里住了五天了。
五天来,她几乎没有出过这间屋子,每日送饭的侍从来了就走,放下食盒,收走昨日的残羹,从头到尾不说一个字,就算说了她也听不懂。
她是东瀛天皇的母亲。
是惟康亲王的王妃。
是那个被明军扶上伪天皇宝座的小倭王的生母。
有时候她会想,惟康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被那些明军欺负?
想著想著,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用手帕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哭。
她是王太后,是倭奴国国王的母亲,是代表东瀛来大明谢恩的使者。
可是谢恩?
谢什么恩呢?
谢大明灭了东瀛的军队,杀了东瀛的百姓,把她的儿子变成傀儡,把她自己变成人质吗?
纪子夫人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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