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分毫。
碗子山深处,阴风卷著妖雾,在嶙峋怪石间穿梭。
巡山小妖精细鬼和伶俐虫扛著简陋的旗幡,一步三摇地走在返回莲花洞的崎岖山道上,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妖歌。
他们却不知,两双无形的眼睛正紧紧尾随。
一只不起眼的猴头飞虫和一只灰扑扑的老鼠,各自施展变化神通,悄无声息地缀在二妖身后寸许之地。
不多时,莲花洞那厚重、刻满诡异符文的石门已在眼前。
精细鬼熟练地念了几句,石门在沉闷的摩擦声中缓缓开启,一股混合著酒气、血腥与丹药异香的浑浊气流扑面而来。
猴头飞虫与灰鼠借著那瞬间的缝隙,紧贴著二妖的脚后跟,嗖地钻了进去。
洞内灯火通明,妖火跳跃映照著石壁。
石台之上,金角大王正斜倚在铺著虎皮的宝座上,一手把玩著那寒气森森的七星宝剑,剑刃映照著他那金光灿灿、棱角分明的脸孔,眉宇间带著一丝傲慢与烦躁。
银角大王则坐得稍低,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流光溢彩的宝珠净瓶搁在膝上,用一方丝帕细细擦拭,他那张银光流转、略显阴柔的俊脸上满是专注和痴迷,仿佛那瓶子比命还金贵。
一虫一鼠藏在角落的阴影里,屏住了呼吸,死死盯住石台上的两个妖王。
「看清楚了吗?」猴头飞虫震动翅膀说道,「我演这金角,你扮那银角,这俩妖怪的样貌、神态、动作,务必一丝不差!记牢了?」
灰鼠的胡须抖了抖,声音同样细微地传回,带著点无奈:「猴哥,这...这说得轻巧!大体轮廓是能记住,可那银角眉毛是剑眉还是刀眉?擦瓶子时小指是翘著还是弯著?
嘴角那颗小痣是偏左还是偏右?这些细节转瞬即逝,我这肉眼凡胎...呃,鼠眼凡胎,哪能记得那么周全啊!」
「啊?」猴头飞虫的声音透著一丝猴急,「那咋办?记不住细节,咱这变化之术可就要露馅!万一被那幌金绳照脸上一捆...」
灰鼠的小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它没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挪动身子,将肥硕的鼠屁股挡在身前,一只小爪子悄咪咪地探进那身灰毛深处,一阵摸索。
片刻后,竟掏出一个银灰色、方方正正小玩意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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