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想想,这几十年来,西洋人做了多少我们做不到的事?轮船,我们造不如人,火炮,我们铸不如人,天文算法,我翻译他们的书,心中只有叹服。如今,连我们引以为傲的道统文章,他们也摸到了门径。这只是巧合吗?
《易》曰:穷则变,变则通。」是不是我们的「穷」,已经快到尽头了?」
对此李善兰也很难作出答复,由于他目前正在协助米哈伊尔翻译一些书籍,在这个过程中,他更是无数次的意识到了这位周先生对中华文化究竟有多么了解,而恰恰是因为他对清朝有一个非常深刻的认识,他话里话外似乎都透露了这样一个意思:「清朝应该发生变革了。」
至于对方觉得应该变革到什么程度,李善兰就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正因为李善兰本人是一个颇有才华的数学家,他在翻译的过程中才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西学」如今究竟发展到了何等高深的地步。
理论尚且如此高深,转化后的东西又将具有何等恐怖的威力?
到最后,面对王韬的话,李善兰也只能如此叹道:「天意欲使西学凌驾中学乎?」
某种程度上来说,米哈伊尔能写科举文章给上海这些文人们带来的震动还要远超他能写诗词这件事,毕竟科举可是实打实的「大道」。
有的文人面对这件事情莫名产生了一种幻灭感,还有人则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乃至反思,「天不变,道亦不变」,如今难道我们的「道」,真的不是天下唯一的「道」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似乎有更多的清朝文人想要跑过去见一见米哈伊尔,跟米哈伊尔辩上一辩————
只不过在最近这段时间,米哈伊尔除了在忙著搞翻译的事情以外,同样正在上海的租界筹办一些东西。
毕竟最近这几年的清王朝可谓是格外的动荡不安,太平军和清军早已在江苏、安徽、
江西等地区反复拉锯了很长时间,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昔日「苏湖熟,天下足」的富庶之地,如今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除此之外,在云南,杜文秀领导的回民事变已经演变成大规模的割据政权。在安徽、
河南,捻军的骑兵也正搅动著中原大地。在贵州,苗民起义的烽火此起彼伏。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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