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缆绳厂总办冯壮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一串腊肉。
冯壮说道:「孙先生来了!正好,家里杀了年猪,给您留了条后腿。」
孙文启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他问道:「村里年货备得怎么样?」
冯壮说道:「比往年强多了。几乎家家都割了肉,有的还打了新家具。您瞧见村口那牌楼没?就是大伙儿商量著建的,说咱河头庄如今也有脸面了。」
孙文启点点头,看来村里是真的重视这个牌楼。
也对,河头庄穷了这么多年,如今富了,大家也愿意修个牌楼来显摆显摆。
对于这种朴素的心理,孙文启也表示理解。
他心里感慨。
三年前他刚来时,河头庄还是几十间土坯房,村民面黄肌瘦,一到冬天就缩在屋里熬日子。
如今青砖瓦房渐多,村民脸上有了血色,连村口都立起了牌楼。
这种变化,基础还是河头庄的土地改革。
完成田皮田骨的改革,河头庄确立了土地所有权,才能搞出这么多工厂和合作社来。
孙文启在冯壮家吃了午饭。
饭桌上摆著白菜炖粉条、萝卜烧肉、炒鸡蛋,还有一盆新蒸的白面馒头。
冯壮说道:「菜是咱自家地里种的,蛋是村北养的鸭下的。您尝尝,比城里的也不差「」
孙文启夹了一筷子白菜。确实清甜,比他在城里吃的更鲜嫩。他问道:「这白菜施了几遍肥?」
冯壮说道:「三遍。底肥用的是腐熟的粪肥,追肥用的是化肥厂的肥田粉。种菜比种粮费心,但来钱快。」
冯壮顿了顿,这才说道:「孙先生,明年我想要带著大家养鸭子,您看怎么样?」
孙文启放下筷子,问道:「养鸭子的规模,你有盘算吗?」
冯壮点头:「如今京师卖活鸭,一只净重四斤左右的能卖半个黄铜币。我算过,养三百只鸭子,从鸭苗到出栏约需三个月,除去饲料和人工,能赚三十两上下。若是扩大到一千只,利润还能更高。」
孙文启沉吟道:「养鸭子我不懂。」
冯壮说道:「我问过农技官了,饲料是个大头。单靠糠麸不够,得掺豆饼、鱼粉。」
「邻村有个榨油坊,豆饼能低价收。天津卫那边鱼粉也不贵,走运河运过来。饲料钱摊下来,一只鸭子成本可以压到市价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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