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禁止「风闻言事」,再通过考成法,等于是禁止了科道以往的「政论」之权,科道丧失了对朝廷大政的风议权力。
在张书这类希望做实事的科道官员看来,这并没什么,但是对于很多自诩政治能力过硬,或者希望通过政治投机飞快升迁的官员来说,苏泽是剥夺了科道的重要权力。
所以在现在的科道中,公开批评苏泽,他们是不敢的,但是公开支持称赞苏泽,又会被同僚排挤。
但是张书明白,苏泽这篇文章犹如一石入水,必将在科道乃至整个京官体系中激起波澜。
他回到自己的公案前,开始重新审视手头正在跟进的几桩工部相关事务。
他招来了自己的同伴,也就是工科另外一名给事中袁柏。
虽然袁柏比自己资历浅,但是六科的给事中在办案权力上都是平等的。
所以张书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袁兄,苏尚书今日文章你我都看了。这绝非寻常议论,乃是朝中风向转变的信号。
「」
袁柏也已经看过了报纸,他点头道:「确实。苏尚书亲自撰文驳斥法无禁止可为」,又为科道监督吏治实效正名,这背后定有深意。」
张书沉声道:「我的判断是,内阁有意借此次京察整顿吏治,苏尚书此文是为科道松绑定调。」
「但此事需稳妥推进。如今京中既有法无禁止可为」的言论流传,必有人背后推波助澜。你我身为科道官员,当先查清源头,知己知彼。」
袁柏问道:「张兄想如何查?」
张书道:「你人脉较广,且与各衙门低品官员往来多。可暗中探访,这番言论最初从何而起,又是哪些人在传播。重点是查清其背后是否有组织串联。」
袁柏眼睛亮了,他立刻道:「我这就去办。」
三日后,袁柏返回工科值房,向张书禀报:「张给事中,查清了。言论源头在顺天府经历赵有德!」
「他于半月前在酒楼聚会中,向同年官员提出法无禁止可为」,主张京察处置须严格依《大明律》明文,并称庸懒昏推」因律无明条故不能惩处。」
张书皱眉道:「赵有德?此人我略有耳闻,平日以精通律例、处事合规」自诩。他可还说了什么?」
袁柏道:「他还联合了七十八名低品官员给吏部投书,要求京察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