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弥补罪过。」
「从犯中,情节较轻者,可改判发配北洲垦荒,而非矿场苦役。」
胡三的呼吸粗重起来。他低头看著手上的镣铐,铁链在油灯光下泛著冷光。
良久,他抬头问道:「我那些兄弟,都能改判?」
张元忭说道:「视情节。手上无人命的,可改判北洲垦荒。有人命的,按律惩办。」
胡三咬牙说道:「人命都是经过我的手,和弟兄们无关。」
张元忭看著胡三叹道:「最后还是要物证人证。」
他唤来狱卒,取来纸笔。
胡三接过笔,手有些抖。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写状。
状子不长,他按张元忭的意思写。
「周守业于某年某月某日,向利通钱庄借银三万两,月息五分,以龙泉驿三百亩土地为质押。借期半年,现已逾期,周家拒不还款。恳请官府判令以质押土地抵偿本息。」
写完,他按了手印。
张元忭接过状子,看了看,收进袖中。
他说道:「明日升堂,你当堂递状。之后,按察司会尽快定案。」
胡三闭了闭眼。「多谢。」
张元忭转身离开牢房。
次日巳时,成都府衙升堂。
张元忙与成都府巡院同坐堂上。
胡三被带上堂。他跪在堂下,呈上状子。
书吏接过,朗声念了一遍。
堂外围观百姓窃窃私语。
张元忭说道:「传周守业。」
周守业被带上堂。
他穿著粗布衣衫,但头发散乱,神色憔悴。
见到胡三,他眼中闪过恨意。
张元忭问道:「周守业,胡三状告你欠银三万两不还,以地质押,可有此事?」
周守业强作镇定。「回大人,确有借款。但利息过高,实为盘剥。且钱庄已被查封,借款当无效。」
成都府巡院喝道:「借款时钱庄尚在经营,借契合法。利息虽高,未超《大明律》私贷上限,契约有效。你既签字画押,便当履约。」
周守业急道:「大人,草民如今家产被封,实在无力偿还啊!」
张元忭问道:「你质押的三百亩地,现下何在?」
周守业语塞。
成都府巡院翻开卷宗。「经查,周家龙泉驿三百亩土地,已由府衙暂行查封。按《大明律》,债务人逾期不还,债权人可申请以质押物抵债。今债权人胡三已呈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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