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不得务农,只能读书等候朝廷恩荫。可如今恩荫名额逐年削减,多数人读书也无出路。」
宫城内不仅仅是戴罪的宗室,还有戴罪宗室的家人。
在没有赦免的情况下,这些戴罪宗室和家人都要世世代代居住在宫城内。
甚至很多人,都已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过错,被关进宫城的。
海瑞又至仓廪区查核。
管仓吏呈上帐簿:「禄米皆按册发放,绝无克扣。」
海瑞翻看发放记录,每人每月仅一石二斗米,确不足饱腹。
他问:「若遇疾病、婚丧等事,如何支应?」
管仓吏答道:「额外开支须层层上报,往往批下时已迟了半月。」
正此时,远处传来喧哗。
几名宗室青年与守门军士争执,欲强行出城。
军士持棍阻拦:「尔等擅出,按律当鞭笞!」
青年中一人喊道:「守在城里也是饿死,不如出去拚条活路!」
海瑞命随从制止,亲自上前询问。
那青年跪下说道:「小人朱载堃,家中祖母病重,无钱抓药,想出城寻些短工。」
海瑞问道:「你可会甚技艺?」
朱载堃低头:「自幼只读四书,别无所长。」
海瑞让人记下他的住处和名字,此时已经快要锁门了,海瑞身为左都御史也不能留宿在宫城,他带著人离开宫城,住进了城外的驿馆。
海瑞回到驿馆,取出前几天苏泽的来信及《鼓励北洲拓殖疏》细读。
增加宫城宗室的待遇?
这对于文官来说,提议增加宗室待遇,是政治不正确的事情,也不符合海瑞一直以来的政治理念。
但是宫城里的宗室,就不是百姓了吗?
海瑞看著帐册想道:
宫城宗室,虚耗国帑,自身亦如囚徒。
若依苏泽之策,改流北洲为『徙宗实边』,许其携眷拓殖,授田免税,岂非两全?
海瑞站起来,自言自语道:
「困守宫城,形同乞丐,北洲开拓,尚可自立。」
「且朝廷可省禄米,宗室得活路,边地得人力。」
他提笔写奏疏:
「臣查凤阳宫城岁费巨万,而宗室生计日蹙。」
「今北洲拓殖需人,请准宫城宗室自愿报名,迁往北洲垦荒。」
「愿迁者,削宗籍、赐平民身份,授田五十亩,免赋五年,许其科举入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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