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渠由县衙自决,跨县之中渠须府衙协调,跨府之大渠方由省司统筹。」
「则县衙修小渠时,府衙、省司不得越级指派具体工法、役使民夫;府衙协调中渠时,亦不必事事请示省司。」
「如此,各级方能真正负起其责。反之,若省司一纸文书便可规定某县修渠之具体细节,则县衙之上官权责何在?」
「考核权即便在县,亦形同虚设。」
张明远深有感触地说道:「王都宪此言,道尽下官昔日之困。房山修官道,本属县内事务,然工部文书规定路面宽度、用料规格,顺天府又派员督查进度。」
「知县与下官虽负责具体施行,却无变更调整之权,亦无法有效督率具体经办书吏。
最终延误工期,问责却仍在县衙。」
苏泽缓缓说道:「明白了,这件事还是需要《大明会典》明确厘定,本官会和李阁老详谈的。」
王用汲赞同道:「苏尚书此议甚善。《大明会典》乃是我大明的根本大典,只有在《大明会典》中明确权责,才能解决时下之困,这也是朝廷重修大典的初衷之一。」
苏泽对张明远说道:「张御史,你可将王都宪今日所论,连同你自身经历,一并整理成文。修订会典非一日之功,需这些具体案例与深入剖析作为支撑,或许李阁老也会召见你详谈,你早点做好准备。」
张明远连忙应道:「下官明白。权责不清,则考核无据;考核无据,则赏罚不明;赏罚不明,则吏治难清。此环环相扣,确需通盘考量。」
王用汲最后说道:「此事关乎朝廷政令能否直达州县,百姓能否得实惠。望苏尚书能力主推动,都察院定当协力。」
接著,王用汲又说道:「苏尚书,海左都御史在京师的时候,曾经奏请明确官职称呼,不得乱用,海左都御史离京之后,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苏泽连忙说道:「王右都所言极是,苏某刚刚都称呼不当。」
王用汲继续说道:「王某并非是揪著苏尚书的口误,而是海右都的奏请,也正好让都察院有一个明确官场职权的切入口。」
苏泽立刻明白了王用汲的意思,都察院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条,清理地方官府所设的那些违规的职位和差遣,减轻下级衙门的负担,打压省府一级官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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