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一柱于海滨,立千千万万之柱于百姓心中也。柱不朽,则功不朽;功不朽,则国不朽。」
文章最后,徐渭以一段慷慨激昂的文字收束:「夫以嘉靖之难,隆庆之兴,万历之盛,其间耗费多少心血,牺牲多少将士?若无一物以纪之,将何以告慰先烈?将何以昭示来者?
今海外初定,铜柱将立。臣虽老迈,犹能执笔为文,述先烈之伟绩,传万世之英名。
愿陛下毋惑于浮议,毋动摇于流言。立柱非奢,乃国之大典;纪功非虚,乃军之魂魄。
草民渭顿首再拜,谨表以闻。」
这篇《海外铜柱立纪表文》见报当日,京城纸贵。
《乐府新报》加印了三次,依旧被抢购一空。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处处都能听到有人在高声诵读这篇表文。
识字的人读给不识字的人听,读过的人讲给没读过的人听。
一位在茶馆里听读完表文的老者,拍案而起,老泪纵横:「我儿就是隆庆五年战殁在安南的。朝廷一直没有个说法,今天总算有人记得他们了!」
在城南的书肆里,几个国子监生围著新买来的报纸,一边看一边议论:「徐文长这篇文字写得真好,读来让人热血沸腾。开海以来,朝廷确实做了不少大事,只是咱们平时不知道罢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学生接口道,「前几日还有人在传,说什么立柱是劳民伤财。
看了这篇表文,我才知道,那柱子上刻的不只是功绩,更是对将士们的交代。」
「对!有功不叙,何以劝后来者?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类似的情形,在京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著。
而科道那边,原本蠢蠢欲动的反对声浪,在这场民意的洪流面前,忽然安静了下来。
不安静也不行。
这篇表文一出,百姓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立柱,那就是跟老百姓过不去,跟阵亡将士过不去,跟整个大明的国运过不去。
再说,徐渭虽然无官无职,但他在文坛的地位太高了。
而且这篇文章写的太好了,柱在人心」、功不朽则国不朽」,这种话读起来振奋人心。
此时大明的人心正处于向上的阶段,国族的荣誉感已经萌发,也需要通过立铜柱来凝聚。
次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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