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骁站在她身边,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踏实和希望。
……
纪君骁揣着媳妇给的钱,趁着月色摸进了城南的老巷子。
青石板路被夜雨泡得发滑,他在挂着“修鞋铺”木牌的门扉上敲了三下,又轻叩两下,门内传来压低的声音:“是纪同志?”
“是我。”
纪君骁闪身进门,一股橡胶味扑面而来。
瘸腿的老周正往帆布包里塞胶鞋,见他进来忙掀了掀棉门帘:“后院都备好了。”
后院的土坯房里,七个壮劳力正围着石磨打转,雪白的面粉簌簌落在竹筛里。
纪君骁抓起一把面粉凑到灯下,指尖捻出细滑的粉末:“这麦子磨得够细,明儿就能试蒸馒头了?”
“按您说的加了三成糯米粉,保准比国营食堂的暄软。”老周搓着手,眼里却藏着忧色,“就是……要是被人知道咱们私开面食坊……”
“放心。我托人在县革委打听过,现在允许搞点家庭副业。你们只管用暗号送货,铺子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老周拉住袖子:“纪同志,真要按您说的,给馒头点上红点?这要是被说成搞封建迷信……”
纪君骁回头笑了笑,“去年中秋,县领导家的孩子不也抢着要带红点的月饼?就说是讨个吉利。”
三日后的凌晨,纪君骁蹲在杂货铺的后窗下,看着伙计把印着红点的馒头往竹筐里装。
忽然听见前街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他迅速吹灭马灯,拽着伙计躲进柴房。
穿蓝布制服的市场管理员晃着手电筒走过,光柱扫过窗棂时,纪君骁按住伙计发抖的肩膀,直到脚步声远了才松开。
“纪同志,还是您沉得住气。”伙计抹着冷汗,却难掩兴奋,“昨儿的馒头一摆出去就被抢光了,李寡妇还说要预定二十个,给她儿子办满月酒。”
纪君骁没接话,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城南供销社王主任的地址,你按这个送去五十斤面粉。记住,只说是乡下亲戚给的。”
等他踏着晨露回到砖厂,林染染正蹲在青砖堆前清点数目。
见他裤脚沾着泥点,她递过毛巾:“顺利吗?”
“嗯,面食坊开起来了。”纪君骁接过布巾擦脸,忽然压低声音,“我还盘下了码头边的三间空房,想搞个运输队。”
林染染手里的算盘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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