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游冲刷而下的泥沙与断木,翻滚奔腾。
湍急的水流撞击在两岸的暗礁上,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水沫。
船速快得惊人。
俞宽见薛向看向窗外,笑著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这船底和两侧,花重金请阵法师篆刻了水系聚灵阵和推水符纹。
这世道不太平,水上常有水鬼和异物掀翻客船,船跑得快些,活命的机会就大。
以现在法阵全开的航速,今晚入夜前就能赶到绥阳码头。
东家已经安排好了,到了便直接开锣,演落地绥阳的第一场戏。」
三人坐在暖阁内,就著满桌酒肉,看著窗外倒退的两岸险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忽然,脚下的铁木底板传来一阵震颤。
前方的江面上猛地爆开一阵惊天动地的喧闹。
一名在船头盯梢的杂役连滚带爬地冲上三楼,脸色煞白,连声喊道:「东家!前面出祸事了!好几艘大商船被截停,水底下有东西在凿船,像是————像是水鬼在吃人!」
他话音未落,画舫外的半空中便传来一阵尖锐的破风声。
「砰!」「砰!」
接连两声沉闷的坠地巨响,连带著画舫的甲板都跟著晃了晃。
两名浑身湿透、气息紊乱的散修,竟是直接施展轻身功法,从远处的江面上强行跃上了红灯戏舫的船头。
这一幕立刻引得底舱那些没见过血的戏班伙计们爆发出一片惊呼。
薛向放下酒盏,与吴老板、俞宽一同推开暖阁的门,走到外廊居高临下地望去。
只见前方里许外的江面上,已是一片大乱。
数艘庞大的商船半沉在江心,江水被染出一片片刺目的暗红。
接二连三的遁光从沉船方向亮起,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又有四五道身影接连砸落在戏舫的甲板上。
「这船上的法阵不防空?」
薛向低声道。
俞宽抹了一把汗,面露苦色:「咱们这是民用戏舫,请阵法师刻录的都是最低级的推水阵和坚甲符纹,只能用来加速和护住底板不被暗礁撞碎。
那种能封锁整艘船的半球形防御光罩,每天烧的灵石是个天文数字,咱们根本供不起啊。」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跳上甲板的人越来越多,百态丛生。
有提著带血法器的莽汉,落地后一声不吭,冷著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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