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乌黑的发髻落满白雪,感受怀里不断传来颤抖与哭泣,心口又是一阵熟悉的钝痛。
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慢慢抚着罗浅浅颤抖的后背。
罗浅浅哭得浑身脱力,十指死死攥着王鹦鹉的衣衫,像是攥着这冰冷深宫里唯一一点温热的浮木。风雪呼啸而过,吹得她单薄的宫衣猎猎作响,年少的委屈与惶恐,尽数揉碎在呜咽里。
她不过十七岁。
是尚未见过宫外烟火,还带着稚气懵懂的年纪,一朝误入帝王温柔陷阱,便落得满身狼狈、进退两难。
许久,她稍稍抬起身,泪眼朦胧地望着王鹦鹉,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黏在泛红的眼睑上,声音破碎又嘶哑,带着孩童般无措的茫然。
“鹦鹉,我今年才十七岁……”
一句话出口,又是哽咽难抑。
十七岁,本该是恣意鲜活的年岁,可她被困在四方宫墙里,被一场虚妄的恩宠彻底困住了余生。
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与雪水,指尖冻得通红,颤抖着追问出心底最恐惧、最无解的两个问题,字字泣血,字字绝望:
“我以后……还能出宫吗?”
宫规森严,一朝承过帝宠,即便无份无位,也再与寻常宫女不同。清白早已不在,这深宫牢笼,她好像再也挣脱不开。
不等王鹦鹉回答,她便摇着头,眼神空洞又茫然,一遍遍自我拉扯、自我诘问,碎声反复呢喃:
“我到底算什么啊……我是伺候人的宫女,还是……还是主上的女人?”
这句话,压得她快要疯魔。
“别哭了,浅浅,别这么为难自己。”
她低头,贴着她微凉的耳畔,语气温柔得足以抚平风雪:“没有名分,便算不得牵绊。那只是一场无关对错的错觉,不是你的错。”
“只要你安分度日,潜心熬着年限,总有出宫归家的那日。旁人的闲话、一时的屈辱,都会过去的。”
王鹦鹉知道这些话太过自欺欺人,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温柔的慰藉,给她撑住活下去的微光。
罗浅浅埋在她肩头,渐渐止住了嚎啕,只是细碎的呜咽还在断断续续,手死死揪着她的衣襟,不敢松开。
王鹦鹉轻轻掰开她冻得发紫的手,将她推到廊下避风的地方站好,柔声叮嘱:“你在这儿歇着,别冻坏了,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