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苍白的脸颊滚滚坠落,委屈、不甘、荒唐、心寒尽数爆发。她抬眼死死盯着他,泪眼模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
“为我好?”
“那你告诉我——”
“当初你阿母,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小教我、跟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她哽咽着,字字泣血,翻出尘封多年的年少期许:
“她从我小小入宫就说,等我长大,就让我做你的小妾。
那是她年少多年唯一的念想。
是深宫寂寥岁月里,她悄悄藏在心底、唯一的光。
她从前总信的。
总以为自己来日就算名分低微,也能留在熟识的人身旁,安稳度日,岁岁无忧。
可如今想来,何其可笑。
罗浅浅唇角猛地勾起一抹极冷、极嘲讽的冷笑,眼底温热彻底散尽,只剩刺骨的冰凉:
“原来……全都不作数,是吗?”
刘休龙脸色骤然一白,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那些七八岁童言无忌的旧事,他早已淡忘。
幼时随口的玩笑、阿母随口的安抚,在他长大、懂权谋、知利弊之后,早就被他弃之脑后,不值一提。
他仓促避开她含泪的目光,语气生硬又苍白,急着撇清所有牵绊:
“那都是年少戏言,不过七八岁的孩童胡闹,随口说说,如何能当真?根本作不得数。”
“作不得数?”
罗浅浅听完,彻底笑了。
笑得眼泪汹涌,笑得心口寸寸碎裂,笑得满目荒芜苍凉。
罗浅浅双肩不住颤抖,身上那一身明艳的浅粉锦袍,愈发衬得她遍体悲凉。
“我把它当做往后余生的指望,小心翼翼揣在心口,不敢对外人吐露半分,怕被人笑话痴心妄想。我盼啊盼,盼自己年岁长成,盼能够安安稳稳陪在你的身侧。”
她向前踏出一小步,目光死死锁住刘休龙,眼底再无半分少女的缱绻爱慕,只剩下被彻底辜负之后的寒凉。
“原来于你们母子口中,那仅仅只是哄骗小宫女听话的玩笑话。我当真了,是我愚笨,是我不自量力。”
刘休龙面色泛白,手足微微蜷缩。
他不是不明白这些话于罗浅浅意味着什么,可江山前程、母子荣宠横在眼前,他不能退让,也不愿退让。
“浅浅,深宫之中,本就没有那么多儿女情长。”他硬起心肠,试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