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在村口相迎,礼数周全,不减分毫。
华元化身子尚虚,却仍撑著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对著姜义深深一揖。
嗓音沙哑,却一字一句都落得实在:「老朽华元化,多谢姜公救命、收留之恩。」
姜义连忙上前扶住,神情坦然,语气温和:「华神医言重了。」
「您悬壶济世,是万家生佛,又曾指点我家晚辈。姜家能奉养神医,反倒是我们的福气。
「」
客套几句,情分却不浮。
随后,姜义亲自引路,将华元化安顿在后山药田旁,那处新建不久的小院中。
院落清幽,草木掩映,推窗便见药田起伏,正适合静养。
华元化初来之时,只当此地不过是一处避世山村。
山静,人少,适合养病,仅此而已。
直到沿著药田间的小径走了一遭。
晨雾未散,田畦起伏,灵气自土中升腾,如云似霞。
几株药草静静立在风里,叶色、纹理、气息,竟与他记忆中那些泛黄医书里的残句,—一对上。
有的,早已在世间绝迹。
华元化脚步一顿。
手指无声地颤了一下,胡须随之轻轻抖动。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得发哑,却压不住其中的激动:「这地方————」
「老朽这一趟,没有白来。」
姜义站在一旁,只是含笑看著,并不多言。
当晚,姜家设宴,为神医接风。
席面丰盛,却不浮华,酒香温润,灯火安静。
酒过三巡,话也热了起来。
从病理入手,说到调养,由调养,谈及行气导引。
华元化提起自己所创的五禽戏,语气平缓,却字字有根。
内炼一口真气,外舒筋骨皮膜,本是给凡人强身之法,却自有深意。
姜义听得认真。
当年他初到此世,也曾依样画葫芦地带著家人演练过几遍,只觉顺手好用。
如今细细推敲,才发觉其中路数精巧,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此法若用得好,正适合村中那些资质寻常、修行迟缓的子弟,稳稳打底。
谈到兴处,姜义亦不藏私。
将自己这些年对灵草药性的体悟、生长习性里的门道,一一说与华元化听,并当场充诺,药田尽可出入,取用无碍。
华元化医术冠绝一代,可面对这些珍稀灵草,却也不免听得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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