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尸九虫法》,当年也曾潜心参过几页————」
话说得不深不浅,刚好到「你若想认,我便认」的地步。
文渊真人一听,眼里那抹喜色压都压不住,关系几乎要从「同道」挪到「同门」去了。
院里茶香缓缓散开,像替两人把气氛也熏得温和了几分。
姜义趁势一转,话锋落得轻松自然:「村中人,多奉太上道祖,素来敬慕贵山道统。」
「真人既然屈驾至此,不若去学堂走一遭,替那些向学的后生们讲讲经学,也算圆他们一桩心愿。」
姜家虽是博览群书、诸家并采,却终究是个「野学成派」,根基虽厚,总欠些正统火候。
如今请来太上一脉的大真人,好处不说也明白。
文渊真人听得颔首微笑,只觉此举是大好事,既能广扬道统,又能落个人情,自是爽快应下。
隔日,他便在那间小小学堂里开坛说法。
堂中孩童、古今帮弟子皆坐得端端正正。
文渊真人何等学识,一张口,字字落地有声,引经据典处如行云流水,说到妙处又如拨云见日。
古今帮弟子听得目光发亮,心下诸般关窍,纷纷被点破。
姜义也端坐一旁静听,只觉胸中那点对「道」的朦胧认知,被老真人三言两语拨得更深几分。
如此一来,老君山的文渊真人在村中的名声,便是一时无两。
天师道那边得了风声,自然也坐不住。
在姜锋的撮合下,重虚真人第二日便捻著胡须,背著手,踏进了那间窄巴巴的小学堂,讲起了天师道的经义。
于是,这两家素来不对付的道门正宗,便在这方不到十丈见方的学堂里,干脆利落地较起了劲。
今日你讲《道德》;明日他论《南华》。
今日你阐道学之精微;明日他述法缘之玄妙。
学堂里那群听讲的弟子们,自是得了天大的福缘。
尤其是大牛、余小东这几个,本就差临门一脚的,更是听得心窍嗡嗡作响。
这几日,村里的热闹可谓空前。
向学的风气如火烧山,一茬接一茬地往高处蹿。
就连平日里最顽劣的半大小子们,凑在一起,都能一本正经地争论「有」与「无」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山下热闹得像年节,可后山上,却与这风声毫无干系。
姜明、姜钧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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